【2026年02月28日訊】（記者宋唐、易如採訪報導）2月25日，ChatGPT開發商OpenAI發布報告《阻止AI的惡意使用》（Disrupting malicious uses of our models），曝光了ChatGPT如何被外國勢力惡意使用，其中中共網軍打擊抹黑海外異議人士的「網絡特戰」（cyber special operations）一節格外令人關注。
OpenAI自2024年2月開始發布此類報告，在去年10月份的報告中，明確提到了被中共網軍抹黑的對象，包括香港民主抗議者黎智英、羅冠聰、周庭、伍俊祺及菲律賓總統小馬克斯、 一個批評中共的X帳號等。
這份最新報告的不同之處在於，它首次曝光了一名中共國安特工為了潤色定期報告而向ChatGPT投餵的中共網軍內部一手資料，包括如何抹黑異議人士和國際對手的目標、戰術、規模、成效、人員配置等等，等於說之前各種對中共網軍研究報告的推測，現在得到了證實。
報告指出，所有這些都代表這是一場資源充足、籌劃周密的隱蔽影響力行動，目標鎖定美國、日本與這兩國的盟友，以及全球各地的中國共產黨批評人士。
分析OpenAI報告提到了中共網軍抹黑的具體對象，批評中共黨魁習近平和挺台灣的帳號，成為觸發中共抹黑行動的兩個最主要敏感點。
著名民運活動家、加拿大華裔作家盛雪對表示，她看了這個報告，感覺比較戲劇性，就是一個中共國安特工為了自己省事省時間，要求ChatGPT幫他潤色定期的工作報告，導致大量真實計劃、打擊目標、一百多種具體戰術和人員配置等都暴露出來了。
她說，之前的那些研究報告，大多數通過數據分析從外部去觀察帳號的關聯性，這一次是OpenAI拿到了中共網軍的第一手操作手冊和工作總結，等於說是直接拿到了證據。
中共「網絡特戰」的六種手段
根據OpenAI報告，這名被OpenAI鎖定的中共國安特工ChatGPT用戶稱，為了對異議人士及中共批評者進行識別、施壓、干擾與噤聲，在多項行動中部署了超過100種戰術。
OpenAI報告給出了六種抹黑具體手段：1. 用親中共或無關內容淹沒反中共討論；2. 創建虛假社交媒體帳號傳播擴散內容；3. 散布針對中共反對者的負面故事與虛假指控；4. 煽動異見群體內部矛盾；5. 對異見人士的帖文進行網絡騷擾；6. 針對其心理健康實施攻擊。
OpenAI的報告重點介紹了對高市早苗、王丹、界立建的抹黑手法。
報告指出，去年10月中旬，高市早苗成為中共國安特工抹黑的目標，原因是她曾公開批評內蒙古人權狀況，高市11月7日發布「台灣有事」言論後，中共「網絡特戰」加大對她的攻擊。
這名中共國安特工要求ChatGPT從六個方面撰寫抹黑高市的計劃，包括：發布並擴散負面評論；冒充外國居民寄信給日本政治人物，批評高市針對外國移民的立場；利用假社群帳號，針對生活成本上升抨擊日本政府；對高市貼上極右翼標籤；煽動日本民眾對川普關稅升高不滿情緒，轉移對中共的不滿；散布關於內蒙古實際狀況的所謂「正面」評論。
ChatGPT拒絕回應這名中共國安特工要求後，到了10月底，該特工要求ChatGPT潤飾一份關於「反高市行動」執行情況的工作進度彙報，顯示相關行動仍已實施。
這名中共特工的工作彙報還稱，已在社群平台推出一系列主題標籤，包括「#右翼共生者」。這個標籤自2025年10月下旬開始，已在X、Blogspot等平台少量擴散。
圖為2026年2月10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Sanae Takaichi）進入位於東京的首相官邸。(JIJI Press/AFP)
著名民運人士王丹曾被指控性侵。據ChatGPT中共特工用戶稱，中共網軍編造系列虛假指控，將王丹與另外兩名異見人士牽連進性醜聞。當同時搜索這三名異見人士姓名時，在博客、Reddit、YouTube、Tumblr、Behance等平台發現大量公開內容，其表述與該指控高度相似。此類內容約始於2023年中旬，始終將三人姓名捆綁出現，並以煽動性、常含恐同及色情色彩的語言包裝。
OpenAI報告說，另一條指令描述了通過散布異見人士界立建死亡謠言進行騷擾的嘗試。根據ChatGPT中共特工用戶的輸入，「網絡特種行動」操作員偽造了訃告和墓碑照片，並大規模發布至網絡。
美國之音2023年10月報導證實，當年8月中國網絡確曾流傳界立建死亡謠言，涉及「批量生產並廣泛轉發的虛假訃告、悼念照片、追悼會場及墓碑」。一個名為「界立建葬禮委員會」的X平台帳號於當年8月24日發布了這位活動人士的訃告，時間點與美國之音的報導完全吻合。
報告說，雖然無法直接將該帳號與特定行動關聯，但其內容與ChatGPT用戶的陳述高度一致。
最常見的手法是「釣魚式攻擊」
OpenAI報告還提到了兩個具體案例，涉及到異議人士惠波及X平台親台灣帳號「雪柔」（@xu96175836），打壓手法是「釣魚式攻擊」。
報告說，據中共國安特工用戶描述，具體手段包括觸發X平台自動系統降級惠波帳號：通過在惠波推文下發布辱罵性回覆誘其爭辯，隨後針對其回覆提交數千次舉報，指控其違反平台規範。
該中共特工用戶還稱，此類操作已導致惠波帳號遭X平台限制。其還聲稱創建了數十個仿冒惠波帳號的假帳號，使用戶搜索真實帳號時會誤入這些假帳號。
OpenAI報告發現，截至2025年11月29日，惠波的X帳號確實受到限制，搜索結果中出現了多個使用其姓名和頭像的其它X帳號。部分假冒帳號在個人簡介中添加了真實帳號未提供的郵箱和電話號碼，可能是進一步騷擾的手段。
報告還提到另一個打壓對象是X平台親台灣帳號「雪柔」（@xu96175836），據該中共特工用戶描述，操作員動用超過50個假帳號攻擊這個帳號，手法包括在公開推文下發布敵意評論、透過私訊傳送恐怖主義相關圖片、提交大量假檢舉，有些假檢舉甚至附上AI生成的「截圖」作為偽證。
截至2025年11月底， OpenAI的調查人員確認「雪柔」帳號確實被X平台限制了。
在OpenAI報告發布後，在X平台上，很多知名大V紛紛表示，他們同樣遭受過「釣魚式攻擊」。
盛雪告訴，這確實是中共網軍的一個常用套路，她的帳號常年有五毛下面罵她，用一些特別下作、沒底線的污言穢語，尤其會去侮辱家人、父母，一般人難以忍受。有意去觸怒你，回罵它可能會調動成百上千帳號來同步來舉報你。這時系統就會有應急反應，可能會封你的帳號或降低使用權限，這種情況發生過很多次了。
她還認為，這也有心理戰因素，它會去侮辱你、誹謗你、散佈色情謠言，甚至針對個人生命的威脅，這些特別特別多。「我自己體驗過很長時間了，就是讓你產生心理壓力、心理疲勞，讓你閉嘴、退出這個領域。」
盛雪表示，中共性質就是如此，這些做法其實不奇怪，應該說它們深入研究過。但從根本上來說，中共這些做法不可能讓人放棄反共的這個事業，這是不可能的。
盛雪表示，現在中國經濟衰退，應該影響到它維穩經費，中共統戰、網警系統，也會拚命地想辦法自己找事，用一些越來越下作的手段去完成任務。
她說，從去年二月份，她經歷了一場很系統攻擊神韻的過程，它們用她的名字、電郵地址發出對神韻演出的爆炸物威脅。她還收到了它們用川普總統、賴清德總統還有高市早苗首相的名字，在神韻演出的地方去訂票，然後訂票的時候，它就同時發送這些威脅的信息。「我都收到了好幾十個了」。
抹黑目標 觸及兩敏感點
分析OpenAI報告列出的中共網軍抹黑打擊的目標對象，一個重要的因素可能是觸發了中共黨魁習近平和台灣這兩個主要敏感點，這也似乎印證了長久以來的揣測。
公開資料顯示，異議人士界立建及惠波，線上線下都有直接針對中共黨魁習近平的各種抗議行動；X平台帳號「雪柔」（@xu96175836）發布了大量直接痛斥習和中共帖文，比如 「習近平，帶著你的黨滾出中國」，這些帖文被廣泛關注。
前中共中央黨校教授蔡霞也在美國主流媒體上撰寫過習的長篇文章，她也是中共特工在Bluesky等平台上冒名創立假帳號的對象之一。
另一個敏感點是台灣，台灣是習「中共夢」及其長期獨裁的最核心要素，媒體報導，川普跟黃仁勳說，習只要說到台灣就會突然喘粗氣。
11月份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被中共網軍攻擊，正是因為她公開表態「台灣有事」的言論。
X平台帳號「雪柔」（@xu96175836）的帖文裡有大量親台灣內容，成為「網絡特別行動」的目標。
OpenAI報告中還提到，一名中國境內的年輕女性因為在網絡上發了一篇挺台推文，被公安逮捕並審問。
AI工具成為中共網攻工具 但效果不好
報告明確提到，AI已經成為成為中共網攻趁手工具 。
這名中共特工提到，中共網軍會系統性使用AI進行監控、目標分析、翻譯、內容撰寫，他提到的AI工具包括中國「深度求索（DeepSeek）、通義千問（Qwen）和美國Ultralytics公司的YOLO。
根據這名中共特工上傳的資料，單是在這名特工所在的省份，就有300名「網絡特戰」特工參與行動，在其它省分也有團隊，活動於微博、微信等中國國內平台，以及超過300個外國社群媒體平台。
據其描述，網戰特工在中國網絡上發布數百萬則貼文，在外國平台上則有數萬則，動用數千個帳號。
儘管網攻規模如此浩大，但據這個中共特工稱效果低下。
OpenAI報告指出，「網絡特戰」先前針對高市早苗抹黑行動的貼文觀看次數也極低，甚至根本沒有觸及真實受眾，所使用的標籤僅在社群媒體出現寥寥數次，很可能大多被平台刪除。
根據中共特工上傳的資訊，他的網戰單位在二百多個西方社群平台上發布了超過5萬則帖文，只有不到150則獲得超過300個留言或分享。
各方回應
知名媒體人矢板明夫在X平台上說，最近OpenAI公布的一份報告，讓很多人終於看清一件事：網絡上針對海外異議人士的大量攻擊，並不是零散現象，而是有組織的行動。
他寫道，這些現象，我自己也感受很深。臉書文章常突然出現密集攻擊；YouTube節目也經常被檢舉，甚至影響曝光。過去以為只是個別意見衝突，但現在看來，很可能背後存在協同行動。最可怕的不是被罵，而是被大量假聲音包圍，讓人產生「大家都這樣想」的錯覺。
王丹在X平台上表示，從1989年到現在，36年了， 對我進行集中打擊，可以說從未停止過。只是技術手段不斷升級，內容不斷翻新而已。不過中共可能沒有想到的是，這樣的集中打擊， 其實不僅不能逼退我，而且只能更激發我的鬥志和堅持的決心，這正是中共的愚蠢之處。
致力於移民融入美國社區建設工作的Eva對，曝光被攻擊的對象都是關注中國問題的民運、「反賊」。其實中共對搞社區建設幫助華人融入美國、反統戰的帳號的打壓也很厲害。
Eva表示，立足於美國移民社區建設的、與統戰部在美國特務活動直接交手的組織及個人，其中不乏曾經十萬、幾十萬的自媒體追隨者，但是這些年尤其從疫情以來，都被中共系統打擊。
如何防範
對於如何防範中共網攻？
知名自媒體人文昭在X平台上說：對評論區的挑釁、謾罵式留言一概不回覆，第一時間屏蔽、拉黑。絕不在我的評論區給水軍矩陣提供展示的機會，不給他們彼此串聯、彼此引用和轉發，從而污染平台演算法的機會。
盛雪表示，只能不理睬，你也理不過來。你去理睬他，他反而更有動力攻擊你。一般遇到這樣的賬號就直接拉黑，不給它能夠賺取工作效益的機會。再有一個就是向平台舉報，有的時候是會舉報成功，它的帳號就會被封。
「自己還是要建立一個強大的內心世界。」
盛雪表示，民主國家首先要認識到，像中共這樣的共產主義國家，其政權性質就會這麼做，如果對中共性質都不認識，把它當作正常國家去應對，肯定很難應對。除此之外，民主國家應該考慮出台法律，如果這些人在民主國家這麼做，就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盛雪表示，平台層面應該具備去識別水軍帳號特徵的技術。馬斯克X平台前一段時間開放了註冊賬號後台，可以查看帳號的註冊地。她就發現那些污言穢語的、挑撥離間的，很多這樣的帳號註冊地是香港、台灣、美國、加拿大，但登錄X網絡系統結果發現是中共的安卓。如果一個人生活在加拿大、美國、日本，為什麼要用中共的安卓系統，這麼遠去上網呢？顯然他的註冊地址是偽裝的。
OpenAI報告發布的時間點，與川普政府推出了freedom.gov同時。
盛雪表示，OpenAI選擇此時公布細節詳盡的中共網絡特戰報告，可能為川普政府將中共定性為全球認知威脅的一個政權，提供有利的背書。
她說，川普政府一直強調拆除中共的網絡防火牆，最近美國政府推出了freedom.gov破除防火牆項目，標誌著川普政府將跟共產暴政政權國家、極權國家、恐怖主義國家開展信息戰，等於轉守為攻了。
盛雪表示，它是一個以gov後綴的官方網絡翻牆平台，以往的翻牆工具如VPN、影子代理、自由門等，基本上都是民間或商業性質的，中共可以通過封鎖IP或攻擊服務器等追蹤用戶信息。現在美國官方推出一個由美國國務院和國土安全部直接運營的平台跟中共較量，應該講川普政府確確實實是要在網絡世界，去摧毀中共的網絡防火牆。
「破網項目不僅僅是技術工具，它還是政治上非常鮮明的武器，直接打擊中共統治的核心支柱」，她說。
「這兩件事情，應該說都是在同步發生著。」
責任編輯：林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