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将于10月召开第二十届五中全会。学者认为 ,本次五中全会打破以往以经济议题为主的惯例,转而聚焦于「党建」与「全面从严治党」的主题议程,实则为明年「21大」的人事布局与权力斗争拉开序幕,尤其这次五中全会可能异动的中央委员人数多达30人,将创下中共改革开放以来的纪录,更反映出习近平在追求第四任期的过程中,党内各派系人事卡位及权斗的激烈程度。
五中全会登场 二十一大人事卡位战
回顾中共党史,五中全会通常讨论的是下一个「五年计划」的经济审定。唯一一次出现大规模人事变动的是文革后的十一届五中全会,当时是为了清除文革余孽并为十二大做准备。因此,对于这一次即将在10月召开的五中全会,定调以「党建」与「全面从严治党」为讨论主轴,国防安全研究院国家安全研究所研究员沈明室分析,这背后的核心动机其实就是针对「二十一大」的人事卡位。
他说:『(原音)因为我们知道也许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开始,就要从基层开始进行党代表的选举,那党代表选举他会让这个单位先选他们自己党代表,那完了以后再把预定进入中央委员或政治局常委的人安插在各地方或各单位担任党代表,然后被选为中央委员,被选为中央委员以后,他自然就是会成为这个中央政治局委员跟中央政治局常委,他那个是配合好的,所以你不可能是到明年二十一大之前,再来决定说要放在什么地方,担任这个党代表,担任中央委员,选出中央委员等等。』
中央委员最大规模换血 五中成二十一大前政治体检
南华大学亚太研究所教授孙国祥则进一步分析,二十大(2022年)选出205名中央委员、170名候补中央委员,但去年十月四中全会实际出席人数仅168名中央委员、147名候补中央委员,出席率明显偏低,会中并正式追认开除10名中央委员与4名候补中央委员,递补11名候补中央委员,规模之大,堪称毛泽东时代以来罕见。
他认为,四中全会后的1年内,官方已宣布至少19名中央委员遭调查、处分或终止全国人大代表资格,再加上军方人士也有高达11人落马,如果五中全会再一并处理,总数恐上看30人,占二十大选出中央委员总数约14.6%,将创下中共改革开放以来的纪录。
而从如此大规模的换血,再加上讨论议程侧重在「全面从严治党」的主题,孙国祥认为,这更凸显出习近平在干部任用上看重的是忠诚和纪律,因此也让五中全会可能成为二十一大的人事提名代表资格和中央委员候选人进行审查的会前会,可能不是单纯的反腐会议,而是二十一大前的政治体检跟干部筛选会议。
孙国祥说:『(原音)那我个人认为它这个事情显示出北京现在认为在制约十五五规划执行的主要问题,不只是经济下行或外部压力或科技竞争,也就是说从习近平角度而言,这些问题的确存在,但是党内的忠诚纪律干部可靠性与军队的这种可控性的方面,反而是习近平眼中的重中之重。』
习第四任期稳不稳 学者看法分歧
至于习近平是否能稳坐第四任期,学者则各有不同看法。孙国祥认为,习近平能够调查张又侠、何卫东、刘振立、马兴瑞等重量级党国或军中大老,就证明了他仍牢牢掌控组织、人事、宣传与安全机器,不仅显示习近平的权力布局仍相当稳固,目前也未见任何迹象显示政治局常委或中央军委内部出现足以公开制衡他的反对联盟。
但沈明室持保留态度,认为仍有待观察。沈明室提出两个指标,首先是现任政治局常委李强、蔡奇等「习家军」是否能顺利续任;其次是政治局委员中的习派人马比例。
他说:『如果在人事的安排上面,明显的看出来大概都是习近平派系的人,这就可以反证说习近平权力稳固,所以习近平延续第四任没问题,然后将来的中央政治局里面的人选大部分都是习派的,反过来如果习近平现在还在努力,让自己延续第四任,表示他面临了续任或者是他这个派系面临了阻力。』
元老派反扑 成习第四任期最大变量
然而,沈明室观察到目前的局势并非如此平顺。由于习近平并非拥有绝对优势能完全按其意志安排接班人或续任,这显示出以温家宝、曾庆红、汪洋、胡春华为代表的「元老派」仍具有一定的制衡力量。
沈明室分析,中共内部的「中央人事协调小组」运作依然存在,元老派正透过此机制对习近平施压。这将导致两种可能的结果:一是习近平被迫妥协,在二十一大中纳入江派或团派的人选,而非「团派团灭」;二是出现极端情况,也就是习近平无法续任,权力版图面临重新洗牌。
沈明室最后强调,随着五中全会临近,中共内部的流言只会愈演愈烈。外界应关注这些政治符号背后的深层意义,像是胡锦涛之子胡海峰是否现身,或温家宝是否在正式场合露面,尤其适逢神秘的北戴河会议可能正在召开,这都将是观察党内是否达成「表面和谐」或冲突持续升级的重要讯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