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ne
【2026年01月16日訊】(記者鍾元台灣報導)台灣民主實驗室日前主辦一場公開講座,邀請前格魯吉亞(台譯喬治亞,下同)國防部長及捷克智庫創辦人,同台分享各自國家遭中共滲透過程等內容,與會的台灣立委沈伯洋則提出從格魯吉亞、捷克兩國的經驗,分析帶給台灣的啟示。
台灣民主實驗室日前在政大公企中心主辦公開講座「寫在2027之前:格魯吉亞與捷克給台灣的備忘錄」,由台灣民主實驗室共同創辦人兼執行長吳銘軒擔任主持人,基達謝里(Tinatin Khidasheli)、捷克智庫創辦人兼執行長馬定和(Martin Hála),以及台灣立委沈伯洋出席分享看法。
2026年1月12日晚上,台灣民主實驗室主辦「寫在2027之前:格魯吉亞與捷克給台灣的備忘錄」公開講座,由台灣民主實驗室執行長暨共同創辦人吳銘軒(左1)擔任主持人,格魯吉亞前國防部長基達謝里(Tinatin Khidasheli)(左2)、捷克智庫「解析中國(Sinopsis)」創辦人兼執行長馬定和(Martin Hála)(右2)及台灣立委沈伯洋(右1)出席座談。(台灣民主實驗室提供)
立委、台灣民主實驗室前理事長沈伯洋表示,該組織每年公布的「中國影響力指數」(China Index)報告,旨在建立一套可跨國比較的共同標準,使各國社會能在統一基準下理解中共如何透過多元手段進行滲透。中共在不同國家所採取的行動,往往依循相同的行為者與制度邏輯,只是會因地制宜調整工具與表現形式。
沈伯洋說,台灣經常以「被滲透」的角度來理解中共影響,但其它國家的觀察點並不相同。例如在格魯吉亞,透過建案、街景中大量出現的中文標示,透露的是中共形象的可見化;而在台灣,歷史上早已有重慶南路、襄陽街等地名,使得「中國元素」本身不容易被辨識為滲透指標。這種差異意味著,在討論中共滲透時,必須同時理解他國如何感知中共滲透,才能形成可比較、可溝通的基礎。
他說,中共在各國進行滲透時,背後的單位與結構往往是相同的,但具體操作方式則會依據當地條件調整。例如基達謝里所說在格魯吉亞,基礎建設的資金並非來自中國,實際外資多半來自歐盟或國際金融機構,但中國企業仍能透過承包與代理角色介入,形成實質影響力。
2026年1月12日晚上,台灣民主實驗室主辦「寫在2027之前:格魯吉亞與捷克給台灣的備忘錄」公開講座,格魯吉亞前國防部長基達謝里(Tinatin Khidasheli)出席座談。(台灣民主實驗室提供)
沈伯洋說,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文化與數位產業,例如手機遊戲即便來自非中共國家,只要代理商是中國公司,內容選擇、翻譯方式與直播來賓的安排,都可能成為影響輿論的管道。這正是為何針對當中共統戰「中間人」與「代理商」的管制,具有跨國適用性,也能成為全球性的回應工具。
此外,沈伯洋指出,若民主國家未能及早建立可比較、可同步的法律與論述工具,中共與俄羅斯等威權政權便會先行奪取語言與法律的定義權,反而將民主社會標示為「境外勢力代理人」,而且中俄對法律戰、公投操作與在地協力者的培養,都是長期、有條件、且高度系統化的工程,若民主陣營缺乏足夠的反制速度與協調,將難以有效回應對手的滲透與操作。
他以格魯吉亞為例,親俄的「格魯吉亞夢想黨」長期控制行政與立法體系,使社會運動者面臨多種法律形式的壓迫。這與台灣過去討論的「境外勢力代理人」與「在地協力者」問題高度相似。
他表示,即便在台灣立法院,代理人法案未能通過,當時便已有人警告,若民主社會不先行定義這些概念,威權政權必然會先使用來搶奪話語權。事實證明,中俄迅速將「代理人」的標籤反向操作,竟用來指控民主陣營人士是美國、台灣或其它國家的代理人,從而模糊焦點並淡化問題的嚴重性。
中俄在輿論戰、心理戰與法律戰上具有極高投入動機
沈伯洋指出,中俄在輿論戰、心理戰與法律戰上具有極高的投入動機。輿論戰主要針對大眾,心理戰鎖定軍人與政治人物,而法律戰則直接影響每一位公民的日常生活。中俄會系統性研究他國法律漏洞,並迅速加以利用。相較之下,民主社會往往因為「現狀尚可」而缺乏迫切感,導致回應速度與準備程度明顯不足,形成結構性差距。
「另一個高度危險的法律戰工具是公投」,他指出,特別是涉及主權歸屬的公投。例如俄羅斯於2014年3月在克里米亞舉辦了一場脫離烏克蘭、併入俄羅斯聯邦的公投,即是一個成功被操作的案例。這類公投一旦成形,便能被俄羅斯包裝為「人民意志」,對克里米亞主權造成致命衝擊。
他強調,俄羅斯對克里米亞啟動法律戰並非隨機,而是需要社會與人口條件配合,例如克里米亞當時大量俄語人口的存在,正是關鍵前提。在台灣,中共推動法律戰同樣需要前置條件。中國人移入台灣人口的數量並非壓倒性集中於特定地區,因此主權公投難以在台灣地方層級發動。然而,這並不意味風險不存在。
沈伯洋表示,中共法律戰的對外操作,往往結合敵國敘事與在地聲音,透過宣稱「有一群被壓迫的人需要被解救」,來合理化行動。北京持續在台灣塑造民進黨及其側翼為「綠共」論述,正是為了將執政的民進黨描繪成獨裁政權,從而創造台灣「有一群被壓迫的人」的敘事空間。
他指出,在地協力者並不一定來自近期移入的人。台灣自1949年後已有大量中國人口,最初多數立場反共,但隨著時間推移,意識形態逐漸被中共分化。對中共而言,如何重新掌握台灣這些群體的認同,並將其拉回有利於中共的敘事,是其視為長期而重要的工作。中共透過「華人」身分與文化歸屬感的重塑,試圖培養足夠的台灣社會基礎,使法律戰與公投操作在未來具備可行性。
因應中俄滲透 沈伯洋:處罰與揭露在地協力者行為
面對中共的在地協力者與法律戰,他表示,民主社會主要有兩種回應方式:處罰與揭露。處罰往往進展緩慢,但近年已有所改善;揭露則是將相關行為攤在陽光下,使台灣社會得以辨識其結構性問題。這兩者都高度依賴法律制度的健全設計,否則將難以形成有效防線。
智庫創辦人馬定和:捷克禁法西斯與共產主義宣傳
捷克智庫創辦人兼執行長馬定和分享,在捷克可以看到法律如何因歷史與制度背景而有所不同。根據捷克法律,一項於今年1月1日生效的新規定,其歷史可追溯至1991年。當時立法初衷,是禁止法西斯與共產主義的政治宣傳。
2026年1月12日晚上,台灣民主實驗室主辦「寫在2027之前:格魯吉亞與捷克給台灣的備忘錄」公開講座,捷克智庫「解析中國(Sinopsis)」創辦人兼執行長馬定和(Martin Hála)出席座談。(台灣民主實驗室提供)
馬定和說,經過長時間的社會討論後,相關法條一度移除了「共產主義」與「法西斯」等明確用語。而現在,這些詞彙又被重新納入法律之中,意即在捷克,如果有人為共產主義或法西斯主義進行政治宣傳,即構成違法行為。
責任編輯:林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