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中共一手造成的「大饥荒」,致使成千上万中国人吃不饱,在饥饿感中苦苦挣扎,许多人甚至丢了性命。那段历史给亲历者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牛粪里的苞谷子成了宝
四川网友平和致远说:
回忆以前曾经历过的饥饿,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因为那段日子苦不堪言,有些事说出来,可能会让人不适,甚至难以启齿。
大概是60或61年,我和另一位小学同学每天一起上学、放学。我们每天要走约二公里的省道,那时汽车少见,路上常见的是给钢铁厂拉煤拉矿的牛车。为了保障牛有力气,那些牛有供应粮,主要是苞谷。
牛吃的是苞谷子(那时没粉碎磨细,也没考虑营养消化),拉出来的夹杂着苞谷子。
我俩发现后,就像发现了新大陆。每天在公路上就留意看牛粪,有的牛粪堆里能捡到十多粒苞谷子。我们把苞谷子用纸包好,拿到水田边洗净,然后拿回家,放在锅里炒成苞谷花吃。那时,别提是多高兴的事。
饿得走不了路、说不了话
安徽网友淮海疯木说:
1958年,人民公社化运动开展起来,劳动力每天都到很远的地方劳动,实行军事化管理,父母每天很晚才回家。那时候,我年纪小,留在家里,生产队组织老人看守。后来没吃的,我严重营养不良,饿得走不了路、说不了话,两腿浮肿,奄奄一息。
母亲看我快不行了,向队长请假,背着我去舅舅家(舅舅是小干部)。在那里过了一段时间,我慢慢好起来,能自己走路了,母亲才带我回家。但我的声音一直没恢复正常,如今70岁了,发音还是很细。
每天饿得眼睛冒火星
云南读者家友说:
老母亲现在81岁,每次我儿子(现在12岁)吃饭不好好吃,就会被老母亲说:「让你去过过1958年的日子,就不会这样浪费粮食了。」
「我们老家在云南玉溪澄江农村山区。每次提及当年饿肚子的事,她老人家都记忆犹新:「那年队长发动全队在小春收完后、大春下种前,在水田里种了好多莲花白。断粮那段时间,天天吃莲花白。
莲花白吃完后,开始吃糠、树皮、班妆(一种很苦的植物块状根茎)、野菜、沙松尖芽、叶、皮,只要吃了不会闹(毒)人的都吃。
每天饿得眼睛冒火星,终还是挺过来了,队里没饿走一个人。旁边村子,队长没利用好大春和小春的时间差,真饿走了人的。」
肚子老是有吃不饱的感觉
美国网友溪边树下回忆说:
1960年是全国人民的饥荒之年。在这样的情况下,社会上浮夸之风越演越烈。干部开会宣讲:共产主义生活马上就要到来啦!这样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在这种背景下,青岛城市街道公共大食堂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
我们威海路14号居民大院有近四十户居民。街道办事处通知居民今后一律不要在家做饭了。大家统一到指定的一个大食堂去领饭回家吃。街道干部选了四五个家庭妇女,政府送来了几口特大的铸铁锅及大号笼屉,就开火啦。因为这事太新鲜,居民们都兴奋地奔走相告,配合政府推行的这一新生事物。
记得当时政府推广一种叫增量法的做饭方法。它能使面饼或发糕的体积增大二倍之多。它的好处是一可节省粮食,二可填饱肚子。开始吹得很好,大家吃了几天感到肚子照样饿得难受,这自欺欺人的增量法的就草草收场了。
我曾端着铝盆到大食堂排队领过煮熟的地瓜干。地瓜干煮得很烂,上面挂着水糊。那年代我们的肚子老是有吃不饱的感觉。我在回家的路上边走边偷吃。17岁的我当时充满渴望地想过:今后的日子里我若能天天吃饱这地瓜干就好了。这就是我的愿望。
这街道大食堂瞎折腾了20天左右就关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