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河北滄州一家法蘭廠近日被指以特殊方式維持營運:產品以接近鋼材成本的價格出售,主要透過夜間較低的電價節省開支,並將加工時產生的廢鐵屑出售,用以支付工人工資。相關說法引發討論,有網民形容,這反映河北製造業「向下內卷」的困境,企業競爭不再是為了擴張或提高待遇,而是為了生存,連生產廢料也須設法變現。
11月19日及20日,包括微博會員、財經博主「回憶如歌」在內的多名大V博主轉發一張截圖。截圖內容顯示,一名緊固件業者發文稱,一名長期合作客戶委託他前往滄州採購法蘭,客戶在過程中提及,當地有一家法蘭廠的產品銷售收入主要用於抵銷成本,而工人工資則依賴加工過程產生的廢鐵屑收入支付;工廠老闆主要賺取夜間與日間電價之間的差額。
法蘭又稱法蘭盤、法蘭片,英文為Flange,是用來連接管道、閥門、容器或機械部件的盤狀零件。
該名發文者表示,自己從事緊固件生意,熟悉鋼材價格。在得知這家工廠的營運方式後,他計算認為,工廠加工法蘭幾乎沒有利潤,因此懷疑對方可能透過以次充好或降低產品品質來進一步壓低成本。
依據發文者轉述,客戶稱該廠工人白天休息、夜間開工,藉由晚間生產降低用電支出。法蘭產品的銷售收入,基本上僅能抵銷原材料等成本;至於加工時刮下的廢鐵屑,則會出售換現金,用來發放工人工資。
發文者稱,這種營運模式已持續兩年。期間工廠僅曾調整一次價格,原因是廢鐵價格下跌,鐵屑出售所得已無法支付工人工資。
這篇網路貼文隨後受到關注。大V博主「一名三七」發文表示,法蘭等傳統低端製造業早已進入高度同質化的紅海市場,業者為爭取訂單不斷壓低價格,利潤薄弱。工廠為求生存,只能盡可能壓縮成本;當正常現金流出現問題,老闆便可能把車床下方掃出的廢鐵屑拿去出售,換取資金發放工人的生活費。
該博主認為,河北企業的競爭在許多情況下並非為了爭奪第一,而是為了保住生計;這類低效內卷,可能損及工人的尊嚴,也消耗產業未來。
相關討論中,有網民認為,這種經營模式顯示實體工廠在微利市場中艱難求存。企業為維持運作,不得不利用能源價格差異及生產廢料等資源,盡可能降低支出。
另有網民指出,不論企業經營多麼困難,都不應以損害工人合法薪資權益為代價。工廠倚靠廢鐵屑收入發放工資,也突顯第一線工人可能承受的生存壓力。
目前相關爆料未公開涉事法蘭廠的名稱、詳細地址、工人人數及薪資狀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