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一名6歲女童於2023年接受一項中樞神經基因編輯臨床治療,卻在治療後第7天死亡。事件在一年多後經海外媒體揭露,引起外界關注。上海市政府11月13日公布調查處置結果,對涉案研究人員及相關管理人員作出處分,其中包括開除、限制申報科研項目等措施,但處分結果也引發輿論對責任追究是否不足的質疑。
上海市調查處置工作組指出,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松江研究院副院長仇子龍,以及相關論文第一作者楊某,均遭開除處分;兩人未來5年不得承擔或參與科技計劃,也不得參與評獎、評優,並被列入科研誠信嚴重失信行為資料庫。
負責臨床研究的餘某某則被免去科研部主任職務、降低崗位等級兩級,並在5年內失去職務晉升、參與科研項目、評獎評優及招收研究生等資格。醫院倫理委員會及管理層的其他相關責任人,也分別受到黨紀與行政處分。
女童治療後出現發燒及腎損傷
這項研究由仇子龍團隊參與。女童家屬因孩子罹患罕見神經發育疾病,於2023年籌集該項臨床治療的部分資金,金額約為86萬美元,折合約582萬元人民幣。
女童接受治療後第3天開始發燒,之後出現腎臟嚴重受損症狀,約一週後死亡。事件當時未對外公開,直到2026年7月,《科學》刊登調查報導,揭露研究過程存在多項疑點,事件才受到廣泛關注。
上海官方在後續調查中認定,相關論文存在未揭露負面研究結果,以及未如實揭露利益衝突等問題。
研究人員收受家屬財物逾百萬元
官方調查另確認,仇子龍等4名研究人員共收受患兒家屬約106萬元財物。其中,楊某收受約90萬元及高檔白酒。官方表示,相關財物已退還或上交。
不過,官方通報雖詳細列出研究人員及醫院相關責任人的處分,卻未說明女童家屬是否已獲得賠償,也未交代後續救濟安排。對失去孩子的家庭而言,研究團隊被處分,並不等同家屬所受損失及相關權益問題已獲解決。
處分結果引發輿論質疑
針對官方處置,不少網友質疑處罰力度不足。有人認為,研究人員以所謂「知情同意書」作為保障,卻將民眾視為實驗對象;也有人追問,為何未見刑事處罰。
時事評論員嶽山認為,事件一方面反映官方處罰過輕,另一方面也與體制長期縱容有關。他表示,部分倫理審查流於形式,非法以人體進行實驗的案例並不少見;在無神論教育背景下,科研人員欠缺道德與基本倫理約束,因而可能無視實驗風險。他並將此類科研倫理爭議與活摘器官等倫理亂象相提並論。
另有先前報導引述醫師說法指出,倫理審查流於形式、以人體進行不合規實驗的情況並非個案,且不同醫院都可能存在類似問題;一些倫理標準未過關的「研究」,仍在臨床環境中持續進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