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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近代中國著名的女詩人、小說家、散文家。
這位才女與國民黨、共產黨都有過密切交集,與宋美齡是校友,受過蔣介石的禮遇,卻最終投奔中共。然而,文革的狂潮中,她被紅衛兵辱罵為「吸血鬼」「洋奴右派」,一家三代都陷入深淵!
今天,就讓我們來看看這背後的曲折故事。
才女的成長之路
冰心,本名謝婉瑩,1900年出生在福州一個富裕的基督教家庭。她的父親謝葆璋後來成為民國海軍部的高官,帶著全家搬到北京。
小小年紀的冰心,就讀於美國傳教士創辦的貝滿中學和協和女子大學預科,夢想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因此選擇了理科專業。
1919年,「五四」運動的熱潮席捲全國,點燃了她對文學的熱情!她毅然轉入文學系,投身學生運動,開始用「冰心」這個筆名創作。
為什麼叫冰心?她說,這名字來自唐詩「一片冰心在玉壺」,不僅筆畫簡單好寫,還與她名字中的「瑩」字相呼應,寓意純潔無瑕。
她的表兄是當時四大報之一《晨報》的編輯,鼓勵她寫作,冰心很快嶄露頭角。1921年,她加入了周作人、蔣百里創辦的文學研究會,這可是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第一個純文學團體!
從協和女子大學預科畢業後,冰心進入燕京大學。這所由美國人司徒雷登創辦的學府,成為她文學之路的搖籃。1923年,她獲得美國威爾斯利學院的獎學金,遠赴重洋攻讀英國文學,三年後帶著碩士學位回國,在燕京大學和清華大學女子文理學院任教。
1929年,冰心與在美國結識的吳文藻結婚。吳文藻是哥倫比亞大學的博士,社會學家、民族學家,當時也是名震一方的學者。
他們的婚禮由燕京大學校長司徒雷登親自主持,地點就在校長的住所臨湖軒。這對才子佳人在當時的中國可是名流中的名流,備受矚目!
走進政治漩渦
1937年,日軍侵華,戰火蔓延。冰心和吳文藻辭去燕京大學的職務,帶著理想與信念,奔赴西南大後方。
1940年底,蔣介石的夫人宋美齡親自邀請他們到重慶。宋美齡與冰心同是威爾斯利學院的校友,她以校友名義力邀冰心擔任民參政會參政員,月薪是一擔在戰時極為珍貴的白米!吳文藻則在重慶國防最高委員會擔任參事,專門研究邊疆的民族、宗教和教育問題。
冰心三次拜訪宋美齡,每次都在蔣介石位於重慶郊外的官邸,其中有一次蔣介石夫婦與冰心和吳文藻夫婦一起進餐。
冰心在作品中生動記載了這些會面,讚歎宋美齡「在我至今為止見到的婦女中,確實從未有過像夫人那樣敏銳聰穎的人。她身材苗條、精神飽滿,特別是那雙澄清的眼睛非常美麗。」
蔣宋夫婦的提攜,讓冰心一家的生活水平和社會地位大幅提升,成為當時政壇的座上賓。他們的生活宛如一幅光鮮的畫卷,令人羨慕。
投奔中共
1945年,抗戰勝利,吳文藻被派往日本,擔任駐日代表團政治組長,兼任盟國對日委員會中國代表顧問。冰心一家因此在日本旅居五年。
1949年至1951年,冰心在東京大學教授新中國文學,聲名遠播。但這時,中共的統戰之手悄然伸向這對名流夫婦。
吳文藻的副手謝南光是中共地下黨。通過他,冰心夫婦接觸到毛澤東的文章,被中共的「美好承諾」深深吸引。他們開始暗中策劃投奔中共。
1951年,美國耶魯大學邀請吳文藻任教,他們向在台灣的國民政府申請赴美,憑藉過往的信任,申請僅一週就獲批。
但他們並未啟程前往美國,而是聽從周恩來的祕密安排,帶著三個孩子,先抵達香港,再回到大陸,住進周恩來為他們準備的北京東單四合院。
其實,冰心與中共的交集早有淵源。1941年,她在重慶的文藝抗敵協會歡迎會上第一次見到周恩來。當時,周恩來是中共南方局負責人,專門負責文化統戰。
此後,冰心漸漸與周恩來夫婦熟絡,特別是與鄧穎超建立起了密切的關係,稱鄧穎超為「生平第一知己」。
這段情誼,成為她後來選擇的重要因素。
丈夫兒女被劃為右派
回到大陸最初幾年,冰心一家備受禮遇。冰心擔任中國民主促進會名譽主席和文聯副主席,地位顯赫。但1957年,反右運動的風暴來襲,一切變了樣。
吳文藻被打成右派,研究室主任的職位被撤,教書的權利被剝奪。他痛苦不堪,常常獨自喃喃:「他們說我反黨反社會主義,還要挖根源,我怎麼去挖,挖一些什麼,我要是反黨反社會主義就到國外去反好了,還要跑回國來反嗎?」
他們的兒子吳平因言獲罪,被劃為右派,送往天津勞動改造。女兒吳冰在北京大學讀書,因「右傾」被發配到蘭州,原本的留校夢想破滅。
一家三代的劫難
如果說反右期間,冰心和吳文藻一家是備受精神折磨,那麼到了文革,他們遭受的不僅是精神折磨,還有肉體的折磨。
吳文藻由於是「摘帽右派」,所以「文革」一開始便成了革命的對象,要參加每天早晨四個小時的勞動。
1966年8月的一天,紅衛兵闖進冰心和吳文藻家,要求他們跪在石子路上,一跪就是三個小時。連抱著兩個月大外孫的保姆也不放過,甚至不許孩子喝奶!
為了避免更多的批鬥,冰心請求停發工資,然後把自己的所有定期存款和出國時穿的服裝以及收到的禮物全部捐出去。即使這樣,也避免不了進一步的麻煩。
一個月後,紅衛兵抄家,照片、紀念品、衣物、手錶、字畫等全被搶走,沒有任何收據。而他們認為沒有什麼用的,全都扔在地上摔壞。
幾天後,紅衛兵舉行了「謝冰心資產階級生活方式展覽」,將謝冰心和吳文藻稱作「吸血鬼」。
已經年近七旬的冰心掛著一個大牌子,上面寫著「資產階級太太、修正主義的黑幫作家」,低頭站在展覽門口的烈日下,長達數小時。
吳文藻因為是「國民黨的殘渣餘孽」、摘帽右派、資產階級的反動學術權威被造反派押去批鬥。
冰心被關進「牛棚」三年, 每天清晨六點從西郊出發,趕到文聯大樓打掃四層樓的廁所,然後學習毛澤東的著作與語錄和進行無休止的自我批判和批鬥。
1970年,70歲的冰心被發配到湖北鹹寧五七幹校,與吳文藻一起種棉花、拾麥穗、修公路。這些她從未幹過的重活,壓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她出生於富裕之家,哪曾想到70歲高齡還要被迫做農活?
他們的女兒吳青,當時在北京外國語大學任教,也頻頻被學生拉去批鬥。她的兒子只有兩歲,托兒所老師嚇唬他,「你姥姥、姥爺是『黑』的,你媽也是『黑』的。」嚇得小孩子夜裡做惡夢,縮在被窩裡直哭。
文革結束後,冰心感慨:「那時沒有人性,就變成了獸性。」
被召回北京
1971年毛澤東決定跟西方國家建交。這一年的7月,時任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基辛格祕密訪華。為了接待尼克松,跟美國打交道,中共需要了解西方,了解尼克松。
中共決定翻譯一些西方書籍,尤其是史書。這類書籍翻譯起來難度很大,造反派的能力不夠,當時所有的大學都已經停課,知識分子都在五七幹校勞動改造。
出於無奈,中共決定把當年曾經留學歐美的學者們召集起來,翻譯這些書籍。冰心、吳文藻、費孝通等「臭老九」現在變成了有用的人,因此免於繼續在五七幹校裡面幹繁重的體力活。
結語
對於文革期間的經歷,冰心這樣寫道:「實話說,經過反右期間的驚濤駭浪之後,到了十年浩劫,連國家主席、開國元勛都不能倖免,像我們這些『臭老九』,沒有家破人亡,就是萬幸了。」
這是她內心的真實寫照。多少知識分子因相信共產主義的謊言,冒險幫助中共奪權,卻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悲慘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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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真相》製作組
責任編輯:孫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