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經濟數據持續走弱,製造業與非製造業景氣指標在10月雙雙跌入緊縮區間。房地產危機、收入成長乏力與醫療、教育等支出壓力,也使許多家庭進一步縮減非必要消費,對未來的憂慮加深。
來自內蒙古包頭市的張強(音譯)一家三口日前前往北京,並非為了旅遊,而是帶7歲的獨生女美美就醫。美美喜歡拉布布(Labubu)娃娃,當時抱著紫色小毛絨玩具站在北京泡泡瑪特主題樂園停車場,但一家人最終沒有進園。
張強表示,原本想帶女兒進去玩,但每張門票要180元人民幣,價格太高,因此只去了樂園外的商店。這趟北京行的主要目的,是前往北京大學人民醫院預約知名眼科醫生,希望延緩美美近視惡化。
他說,單是問診費便要600元,配眼鏡另需2,000元,而且因為是在包頭以外地區就醫,相關費用不在醫保範圍內,均須自行負擔。他也坦言,對國內醫院缺乏信心。
更令一家人不安的是,他們過去以41萬元買下的房子,原先被視為最好的投資,如今可能連購入價格的一半都賣不到。在收入有限、房貸負擔存在,加上未來可能面對高額醫療費的情況下,他們只能連食品等日常開支也設法減少。
另一個北京雙薪家庭同樣感受到生活壓力。35歲的白露是醫院行政人員,丈夫為醫生,兩人育有兩名孩子。她表示,薪資停滯與支出增加,令家庭承受沉重負擔,尤其是教育與育兒費用。
為了維持這些被認為不可避免的支出,白露開始壓縮其他消費,包括減少前往商場及超市,改以網路購物尋找價格較低的商品;不再每一季添購新衣。她指出,過去花400元買一雙鞋十分平常,現在則會購買59元一雙的鞋子。
夫妻兩人也不再叫外賣,盡量自行在家做飯。即使如此,由於必須扶養兩個孩子,他們每月仍只能存下約薪資的20%,要進一步提高儲蓄十分困難。
房地產從業者、機器人手臂製造企業工程師及從事滴滴網約車的司機等不同年齡、職業與收入背景的民眾,也反映出類似的消費態度。在房市長期低迷、收入成長疲弱及未來預期轉差的環境下,民眾普遍變得更加節省。
官方最新數據顯示,10月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PMI)由9月的50.1降至49.3,跌破50的榮枯線,進入緊縮區間;反映建築業與服務業狀況的非製造業PMI,則由9月的50.2降至49.7,也落入緊縮區間。
台灣陸委會日前舉行「中國經濟結構及發展問題對國際與兩岸經貿情勢之影響與因應」研討會議。與會的陸委會委員關注,中國內需疲弱已逐漸轉化為社會壓力與治理成本。
委員指出,青年失業率居高不下,缺乏勞動保障的零工經濟與靈活就業持續擴大,加上低薪、長工時及實質工資成長停滯,令消費信心與社會穩定面臨壓力。
在中共嚴密社會控制下,短期內雖不易演變為大規模社會動蕩,但政府持續加強網路及輿論管控以壓抑社會不滿,將進一步增加治理成本,並形成經濟疲弱與社會治理壓力相互強化的負面循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