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网络生态不断变化,一代又一代的网红(KOL)往往伴随时代红利迅速崛起,但消失却有各有「宿命」,爆出税务争议、踩到政治红线或与资本博弈,如今回看都令人不胜唏嘘,也能看到中共治下网络从野蛮生长转向高度管控。
中国大大小小的网红在这几年来兴衰起落,在所有消失原因中,「法律底线」与「政治红线」是最不能触碰的关键,曾被封为「直播一姊」的薇娅,2021年被爆出逃漏税,被重罚13.41亿人民币,社群账号在全网被「物理性抹除」,她的消失象征着直播带货税务合法化的时代全面降临。虽然她目前转向幕后经营公司,但再也无法亲自露面。
「口红一哥」李佳琦也是极具知名度的带货网红,2022年6月「天安门事件」的敏感时间,他的直播间端出「坦克蛋糕」,一度在网络上消失109天,付出之后风格就变成谨慎且战战兢兢,2023年又因为「眉笔事件」,大酸粉丝「有的时候找找自己原因,这么多年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引爆舆论痛批,边哭边道歉。

曾被中国官方多次点名赞扬的李子柒,自2016年起就在网络上发布「古法风格」美食影片声名大噪,2021年还一度以1350万订阅成为最多订阅的中文频道。但同年频道因经纪公司发生股权纠纷,一度断更长达1217天,期间虽也有在官方活动公开露面,但粉丝仍相当担心,直到2024年11月解决官司、夺回品牌后正式回归。

相对的,「迷人的郭老师」则是中共对「审丑文化」重拳出击,郭老师2018年左右在快手走红,随后成为抖音网红,装疯卖傻的个性,滑稽说话方式和行为,收获上千万粉丝,创造出「耶斯莫拉」、「集美」、「夺笋」等「郭语」网络迷因,但2021年9月,郭老师遭抖音、微博永久封禁。
有些网红则是遭受无妄之灾,「办公室小野」在2017年凭借一部「办公室饮水机煮火锅」影片在网络爆红,2018年获得YouTube百万粉丝奖项。但在2019年,有两名少女模仿她在影片中「用啤酒罐加酒精自制爆米花」,操作不当一死一伤,虽然并无直接法律责任,但仍遭受大量舆论压力、被要求内容整改,从中国转往YouTube发展。
法学教授「罗翔说刑法」常在网络上普及法律知识,用「法外狂徒张三」的幽默举例收获不少粉丝,在B站上有千万粉丝,但在2020年,他的一条微博「要珍惜德行,却不要成为荣誉的奴隶,因为前者是永恒的,后者却很快会消失」,被网友认为是影射中国新冠疫情表彰大会的抗疫英雄,微博暂时停更。而到2024年中国发生日本男童被杀害的事件,罗翔借古论今讲述「清末排满」是不妥的,呼吁不要有民族仇恨,又引发网友批评。
这些网红的消失、转型也勾勒出中国网络现状,红线密布、监管趋严、价值观趋同。网红不只是流量化身,还被赋予社会责任,在这个「一言既出,百万账号消失」的年代,活得久远比红得快更重要。

